做个球吧

【双关/年下】天高地阔

1

 

冬日的雨向来下得温吞,随着过长的黑夜慢条斯理地把冷意浸进未眠人的被褥里,顺着冰冷的手脚一寸寸地握住本就没多少热意的心脏。

 

关宏峰十指交握置于腹部,没了身旁总是喋喋不休贫嘴的人,现在他可以一个人享受一个枕头和整张床铺,不挤不闹就是有些冷有些涩。

 

关宏峰睁着眼睛看着调至最亮的台灯在天花板上晕开一圈橙色的光,他有些困倦有些疲乏,但绷直的神经像卡在咽喉上的细绳,不紧却足以让他喉头酸涩呼吸难续。

 

于是关宏峰做了每当他觉得难以入睡,觉得恐慌和悲伤的时候都会做得一件事——想关宏宇。

 

于是在这茫茫黑夜,他忽然就忆起幼时的光景。

 

他们少时居住的屋子背后有一大片竹林,那个时候天还清澈,风也徐然,他正蹲在院子里帮母亲摘菜,关宏宇玩得一脸泥从竹林里窜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根折断的竹竿,竹竿细长,一头被削的尖锐,叶子也被拔了个尽。

 

关宏宇蹦到他面前,将竹竿舞得虎虎生威,眼里尽数是明媚的阳光,连小脸上的黑泥都带了几分的笑。

 

“哥,我以后要做一个大侠!”

 

关宏宇的性子生的自由挺拔,有着一股子浪荡不羁的劲儿,关宏峰笑了起来,他招招手,让关宏宇到自己面前来,抬手把弟弟面上的黑泥给抹了去,“那大侠就先从摘菜学起吧,省的往后我得四处去接一个连饭也不会做的饿死鬼。”

   关宏宇蹲下身乖巧地等哥哥拿白净的掌心替他将脸抹干净,然后就地挨着关宏峰坐得小木板凳坐下,竹竿搁在盘起的双膝上,不像个大侠倒有几分像得了丐帮真传的内门弟子,

  “哥以后想会什么呢?”

   关宏峰擦了擦手,抖了抖盛满摘好的菜的筲箕,认真地想了想关宏宇问得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兄弟俩刚刚小学四年级,他们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集市边上卖红糖的铺子,见过最伟大的人就是他们的父母,世界尽是懵懂又丰满的,天是高的,地是阔的。

关宏峰又侧过头顺着恣意落下的阳光看向关宏宇圆圆的小脸,时值初夏,院子里的老树葱郁地伸展着,空气里弥漫着母亲煮好的白米饭的味道,屋子背后的竹林瑟瑟作响,关宏宇望向他的眼睛里生长着一株明媚的光。

 

于是关宏峰端着筲箕站了起来,和关宏宇如出一辙的童音里带着阳光淡淡的笑意,“还没想好呢,不过——”关宏峰空着的手把关宏宇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身后落下的灰,“会做个这方光景的守护者吧。”

 

于是时光在他们的童年匆匆一瞥便浩浩荡荡地走远了,那个想做大侠的男孩子长大了,做得一手好菜,行得一腔热血,一身莽然朝气,一骨铿锵潇洒。

 

可惜,大侠有个冷情的哥哥。

 

那个想做守护者的人却亲手害得他最想要守护的人落入淤泥坠入深牢。

 

可是大侠亲了亲他哥哥的额头,给自己戴上手铐,施施然地走入了抬头不过方寸天,四处遍是铁栏杆的监牢。

走得不问来路不念归途,走得义无反顾,走得坚强决绝。

 

隧道里关宏宇的眼睛太亮,幼年扎根种下的光已经能轻而易举穿过关宏峰给自己建起的城墙,然后在荒芜的原野上燃起了一把将半边天都烧得通红的火,烧得关宏峰不知所措,溃不成军。

 

给沾血的刀上贴关宏宇的指纹的时候,关宏峰的手很稳,心也很凉,整个房间只有他平缓的呼吸声,贴完指纹后他又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他刚入刑侦队的时候带他的老刑警。

 

那个一开始告诉他要舍弃一切温暖柔软的过往的老刑警最后血流不止的躺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般告诉他,

 

“小关,我错了啊,应该要珍惜的啊。”

 

老刑警临终前都仿佛记挂着什么,遗憾又悲伤地握了握关宏峰紧紧攥住他的手,便永远地闭上了眼。

那个夜晚整个城市都寂静得仿佛在酝酿一场盛大的葬礼,可是刚满24岁的刑警仅仅只是抱着带他入行的老师的尸体,直直地望着布满朗星的夜空一直到眼眶酸涩也落不出一滴泪来,年轻的刑警遵循着老师最初的教诲在整个城市无休止的凶杀案中把自己柔软温暖的部分一点点从身体里剔了出来,然后在日复一日回答着一具具尸体诘问的日子里把自己硬生生铸进了铜墙铁壁。

短短两年的时间大刀阔斧地把一个刚开始看到巨人观会止不住呕吐的年轻人削成了挡在人民生命和财产面前最坚强最不可摧最无情的盾,

盾该是不会痛,也不会流泪的。

 

等警车和救护车来的时候短暂又漫长,血浸湿了关宏峰的警服,和着夜色触在肌肤上冷的刺骨。

 

可是要怎么去珍惜?当他已经习惯把所有的情感压在理智之后,把最珍爱的那人推在铁面无私之外。

 

他从想守护一个人出发,成为了津港最可靠的守护者,最后却亲手葬送了他最初想守护的人的自由。

 

他还能做些什么?这是一条注定孤独又缺少光亮的路,相伴的只有无数有冤要鸣的亡魂,沿途只有枯骨和鲜血,前方尽是荒芜,暴雨将倾,而他是天地间的一把钢骨,撑起了盛世间的安平。

 

可是关宏宇怎么就闯了进来与他做了同行人呢?他留了后手,以防自己败于那黑夜时,自己的弟弟还能行于阳光下,虽再无他的庇护,但定能活得快活恣意,温暖明朗。关宏宇怎么能抛下生活,抛下自由,抛下名字,像无上的光一样闯进本该关宏峰独行的路上,揽去关宏峰的罪责,吻尽他额间的皱褶。

 

大侠收敛了双翼,只求得一人平安。

 

关宏峰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奔流的情感冲碎了他所有的坚强,但他只得走下去,就算前路再是茫茫黑夜,关宏宇也已将自己燃了进去,燃作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于是那些含冤的,未瞑的,染血的,一下便都沉了下去,他们活在关宏峰的无能为力中,活成了他能秉以用凡人之能行青天之责的担当和勇气

 

冬夜的雨是冷的,包裹着关宏峰的回忆是暖的,风吹落雨棚上的一片枯叶,绵长地如若一声叹息。

 

2

 

第二天清早,向来吝啬阳光的冬季难得出了一次太阳,阳光混着屋内未关的灯光灼然一片烧开了关宏峰冷峻的梦。

他梦见关宏宇离家去当兵的那天晚上,关宏宇在夜里独自上了天台,关宏峰找上去的时候看见风将关宏宇没有扣上的衬衫吹得翻涌如云,他的弟弟站在一片夜色中,仿佛此后踏清风,乘皓月,一去这浩大的世界,便无处不可为归处,无器不可行侠仗义,那自由恣意便是少年脊背上的一根骨,要天高,要地阔。

关宏峰走过去,把手上拿得外套扔在关宏宇的头上,然后同关宏宇并肩站在风口,此时灯火尽已熄灭,城市静静吐纳着白日吸入的浊气,月挂得很高,显得前方的世界很辽阔。

关宏宇嘴里叼了根烟迟迟没有点燃,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关宏宇忍不住了——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关宏宇先忍不住,永远都是关宏宇先搁下面子开口来打破冷战——“抽烟吗?”

此时距离他们这次冷战开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们冷战的起因往往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关宏宇半夜一身烟味回来吵醒了关宏峰被骂了一顿,然后关宏宇又不服气地骂回去,亦或者是关宏峰看不惯关宏宇挑染得蓝毛半夜一剪子给他剪了,两兄弟都傲,脾气也都臭得跟个石头一样。

关宏峰看了眼关宏宇递过来的烟盒,没有伸手去接,“风这么大,你抽风吗?”

关宏宇耸耸肩把烟收回来了,他都快忘了两兄弟这次是因为吵架的,不过关宏宇忘性大,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关宏峰深深吸了口气,夜很凉,风带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潮湿感和泥土味以及身边那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一并灌入肺里,然后关宏峰又慢慢地将气一点一点吐出来,匀着一点心力和着这夜色逐渐地咂摸出几丝不舍来。

“行李收好了吗?”其实关宏峰舌头翻滚过无数个问题,例如“怎么想起去当兵了?”又比如“你们那边吃的住的会好吗?”再如“多久一次假?”这样诸如此类的,但是少年人长的是个头和心智,脸皮倒被年岁磨薄了好几层,那些关心的话含在舌根里反倒讲不太出来了。

关宏宇仿佛看出了自家哥哥不善言辞的关心,伸手一揽将哥哥往自己的身侧拉了几分,他借着月色细细描了一遍关宏峰的轮廓,明明是一样的长相,关宏峰偏生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感觉,眼眉垂下了静静地注视着夜色,那双眼睛是关宏宇永远看不腻的,平日里清冷得仿佛古寺里的清潭,轻轻一扫仿佛能给你落下三分的雪来,生气的时候,微微地睁大,怒火灼出几分剔透的水意,高兴的时候,露出几分少年意的天真倒显得极为珍贵了。

关宏宇在心里捉住那只又开始挠痒痒的猫爪子,笑嘻嘻地凑过去。

“多跟你要走的亲弟说几句话呗,以后就不能时常说得着了,别跟隔壁的王大爷一样沉默嘛。”

“……王大爷那是哑巴。”

关宏宇说话的时候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擦过关宏峰的耳侧,关宏峰不自在地向一旁躲了躲,心里盘着的绿藤晃了晃叶子,关宏峰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到了部队以后,收着点你的性子,别四处惹事生分。”翻译过来就是,要好好注意安全,出什么事了一定要打电话。

“好,”关宏宇又凑近了几分,唇间触到关宏峰面上细细的绒毛,他问,“哥,你会想我吗?”

 

旭日沿着世界尽头的分界线将世界烧成一片旋转的红海,关宏峰在一片透过窗沿落进的阳光睁开了眼。他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心尖被梦境烫了一下,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抹温暖的笑,然而很快思绪落回现实,关宏峰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坐起来身。

 

关宏峰给自己烤了两片面包,倒了一杯牛奶,顺带剪了一个蛋倒上酱油做早饭,他以往习惯冷牛奶下几片软面包或者有时候查案查得急也能略过早餐,可是跟关宏宇住一块儿后,这个年轻时傲得不行的人,过了四十反倒没脸没皮起来,死活牛奶要喝热的,面包要烤,鸡蛋要吃煎得还要再加上几滴酱油,一顿早饭吃得活色生香,带着关宏峰也不由自主地习惯了这般的早饭,仿佛只有这样的一顿早餐后一天的生活才开始得了。
   关宏宇向来比他会生活,再小的日子也能被他过得有滋有味——当然,这不是说他会收拾自己的生活,关宏峰刚住进来还被乱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震惊了好一会儿——是说关宏宇向来知道如何让自己活得开心,知道如何在白开水中咂摸出甘甜,没法出门就成天找找住的周围有什么好吃的让关宏峰给带回来,大小节日嚷嚷着得庆祝,像第一次分别,重逢这样的纪念日他也闹腾着要讨个礼物。

生活残忍而冷酷,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束在原地,而关宏宇那颗永远自由浪漫的心,自有一番在黑夜里抖出星星的本事。

 

关宏峰沉默地吃完了早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衣外套披上,把里衣抽出来露了半个角,捋了两把头发又故意垂了几缕在额前,冲着门口的镜子揉了揉脸,学出了一抹桀骜风流的笑,然后一边出门一边给周巡打电话。

“等太阳出来,就把衣服收了。”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对付藏在暗处的背叛者和监听用的。

 

这张网前前后后织了将近两年,而今除了中间不大不小的各种意外情况,网收得倒还顺利。远处周巡指挥着人把涉案人员一一压上警车,关宏峰藏在树干后远远地看着,又觉得索然便点了根烟,那关宏宇惯抽的烟,烟雾顺着鼻腔喷出的时候,总回让关宏峰想起关宏宇在隧道的那个吻,那其实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少年时或许有得旖旎早被漫长的生活冲刷成零星的碎片,各自不同的经历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慢慢分别开来,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早已背负上了不同的人生。

 

或许应该感谢这场凶杀案,硬生生拽住了他们相背而行的人生,让他们不得已或许又有那么一点点甘之如饴地再次共享一片屋顶,分享一天的生活。

 

这两年来关宏峰以关宏宇的身份在暗地里周旋,游走,说来可笑,以往是关宏宇借着他的身份出门,而今他也体会到一番做关宏宇的滋味,模仿——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要仿做关宏宇吊儿郎当,随性自由的样子——如同将一个人生生砌进自己的灵魂里去,从关宏宇的视角去看生活,以关宏宇的姿态去过生活,体会在这些年被他们俩丢失的岁月里关宏宇是怎么活得。但他又不能细细去体会,还得快马加鞭将心力通通丢进燃炉里狂奔,因为关宏宇在监狱里,而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待在监狱里是什么日子,关宏峰舍不得去想,也不敢去想。

 

烟燃得很快,还没等周巡那边收队,关宏峰便已踩灭烟头准备离开,他方一转身,便看见有人坐在后面的粥铺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回头还冲他笑起来,挥了挥手。

 

关宏峰走过去坐在那人对面,“把头发染回来了?”

 

这个在一年前找上门来,自告奋勇当警队线人的小青年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因为多次烫染而毛毛躁躁的头发,说“案子结了,我也该重新开始一个生活了。”

 

青年替关宏峰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也不等他拒绝自顾自得说,“这家的皮蛋瘦肉粥是招牌,好喝着呢,您待会儿尝尝。”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给关宏峰鞠了一个躬,“我在家乡那边找了一份工,妹妹死了,妈妈一个人住,我得回去照顾他。”他说着,一双褪去愤怒和仇恨的眼睛温柔又坚定,“这一年多来,谢谢宇哥的照顾了。”

 

关宏峰点点头,张张嘴想叮嘱些什么,又觉得该讲得道理该说得话,这一年里也已通通同他讲尽,便只好说,“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打一个电话。”

 

青年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可语文水平实在不足以支撑他把肺腑里满腔的感恩和不舍倒出了,反而憋红了脸别别扭扭地站在原地僵成了一颗小白杨,关宏峰笑了起来,“坐呀,还站着干什么。”

 

把青年召为线人的时候,周巡不放心,三番五次地问他,“他可信吗?他是不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探子?”

 

但是关宏峰次次回答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在巷子里救下青年时,他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淤泥般的天空,却被一把滔天的愤怒和仇恨的火燃得明亮而灼人,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在他早年揽镜自照时,在他曾经去火车站接被武警开除的关宏宇时,在审问无数陷在深渊里向着天空张开五指又无法握住什么的犯法者时。

他透过青年看到了很多人,又通过青年试图挽回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接洽的时候,周巡问他,“你把那小年轻当弟了吧?这么照顾他。”他才恍然他究竟在挽回些什么,他在挽回他和关宏宇错失的曾经,那是他该从在火车站接到关宏宇就该意识的——生活从不手软,尤其是对警察和军人。可是他那个时候太忙,忙着破案,忙着守护津港,替关宏宇拿了一半行李回家便匆匆回了局里,却忽视了关宏宇眼中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黑色,和燃得通天的愤怒——对生活,对这个世界。

母亲后来给他提过,那天关宏宇一个人在阳台抽烟抽到深夜,似乎一直在等他回来,然后第二天清晨,他给母亲做了一顿早饭,便提着没有打开的行李走了,说是,和几个早就退伍回来的战友约好一起组个小地方做小生意,要搬出去住。

关宏峰不止一次回想这个夜晚,想如果他早回来一点是不是能听到关宏宇同他讲讲那血色密布的任务,同他讲讲他为什么会被开除,同他讲讲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心,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往后的日子里互不理解地争吵,疏远,一遍遍体会生活给他们开得巨大的玩笑。

 

可是没有如果。

 

粥端上来了,白米的清香带着肉和皮蛋独有的气味温暖地包围了他,关宏峰看着青年为了赶火车而奔跑的背影,恍惚间看见了那个夜晚独自一人在阳台抽烟的关宏宇,一根接着一根的烟,他也在跑,跑得鲜血涌上喉头,跑得怒火燃遍胸腔,跑得直直盯着小区门口的眼睛疼痛酸涩,背后是浸在献血和子弹里的回忆,是他曾经失去的战友和失败的任务。

他或许在犹豫,这样一个辜负了所有队友期望的关宏宇能做些什么,他的哥哥能否接受这样一个因愤怒和鲁莽而被近乎当做逃兵扔回来的弟弟。

他想了好久,从月色初凉一直站到曙光乍破,然后这个没胆子的大侠想,或许等他一个人冷静下来,再来面对他眷恋的这一切温暖也不迟。

 

可惜生活也没有或许,生活只会如同永不停息的洪水冲走一切,不给你留半分余地来后悔。

 

3.

 

关宏峰去接关宏宇出狱的那天,津港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大雪将整个城市拢进了一片近乎圣洁的雪白。

 

关宏峰抽着烟倚在车盖上等关宏宇出来,烟是关宏宇高中爱抽的那种,他不喜欢关宏宇当兵回来后抽的那些,反倒对这种有着薄荷味的烟情有独钟,将暴珠捏爆,清凉的烟草味顺着喉头一直到肺腑,将思念和急躁一点一点在胸腔捋平,再从鼻腔带出几分不知所措来。

 

两年了啊。

 

 

关宏宇出来的时候就见着自己哥哥倚在车门上,纷飞的雪花在落在车盖上又尽数融了去,关宏峰穿着他长长的黑色羽绒服,围着围巾,戴着帽子,静静地看着他,近乎黑色的眼睛凝得仿佛一汪深潭,有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了水,仿佛一滴泪。

 

衣服备得有些薄,关宏宇哆嗦着跑过来,“哥,干嘛呢?咋不上车,外面多冷呀。”关宏宇说得熟稔又体贴,仿佛两年的监牢生活并没有困扰他什么,仿佛对关宏峰这两年来一次都没有来看望他的行径毫不生气。

 

关宏宇说着便跑进车里暖和去了,站在车外的关宏峰看着弟弟窜进后座的背影觉出了几分委屈。

 

回去的路上,关宏宇躲在后座拆了一个塞进靠垫里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只露出圆圆的眼睛,声音藏在毯子里,显得瓮声瓮气的。

他在两年里对关宏峰有多少的愤怒就有多少的委屈,而仅仅是方才的一个照面,怒火便散了七分,这两年他在监狱里有多难过,他关宏峰在外面就有多难熬,于是剩下的三分也舍不得发出来,只留了满腔的委屈随着漫天大雪一并落下。但他看着关宏峰消瘦的样子,满腔的委屈便只剩了一句话。

 

“哥,咱们晚饭吃什么?”

 

没有吃饭填补不了的关宏宇的委屈,如果有就再来的饭后“加餐”。

 

“你想吃什么?”关宏峰难得柔和得回问道。

 

“我想吃嘎巴菜、煎焖子、虾蓉白菜、八珍豆腐……”

 

关宏宇一边报菜名,脑海中一边观花似的飘过满桌飘香的菜肴,只觉得馋虫在胃里上蹿下跳要造反,他在监狱里吃着半生不熟的冷饭的时候,心尖尖念得也不过是这几个关宏峰会做的家常菜。

 

关宏峰沉默了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内心的愧疚和思念经过两年漫长的发酵把他的胸口塞得酸涩一片,他曾经坚硬到能阻挡一切寒锋利刃的心在后视镜里关宏宇亮亮的眼睛里慢慢软下来,蹭出一片莫名的火花来。

 

他们途经岁月里翩然的大雪,曾经被命运开过无数次巨大的玩笑,最后在一辆车里和生活以及对生活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关宏峰把车停在小区的院子里,撑着伞同关宏宇并肩走入一片茫茫的大雪里,入夜时分,天地都静极了,仿佛此世间仅有他们两人,彼此便是唯一的依靠,关宏宇悄悄把手伸进关宏峰的衣兜里,握住他四季都微凉的手,十指相扣,心心相印。

 

晚上关宏峰做饭的时候,关宏宇突然凑上来从背后抱住关宏峰,关宏峰手上的锅还正炒着菜,一旁的炉子闷着肘子,关宏峰拿手肘怼他,“还吃不吃饭了?”

 

关宏宇笑嘻嘻地将嘴唇贴在关宏峰的脖子上,“哥——”他故意拖长了嗓子,带七分的撒娇藏了三分的委屈,“我想吃你。”

 

“嗷!!”

 

关宏宇被一记手肘正中胃部,他黏糊糊地趴在关宏峰的背上,哭诉,“暴力!”

 

关宏峰动了动想把背后的树懒扔开,又碍于手上地锅铲只得无奈道,“菜要糊了。”

 

“等他糊。”

 

关宏宇黏在关宏峰的身上不动,关宏峰也安静下来,他放下锅把火关了,两人就静静地站在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里,一旁锅里的肘子扑腾扑腾地吐着气泡,浓郁的肉香翻滚上来。

 

关宏宇闷声地说,“我好想你。”

 

“恩。”

 

“我们以后去旅行好不好?我的小公司还剩了点余钱,我们去九寨沟看树枝倾倒在蔚蓝的湖面,去西藏看圣山看圣湖看信仰,我们还可以去阳光海岸看日出日落,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去看教堂前纷飞的鸽子,去看阳光淋过的原始森林,我们去把我们看过的没有看过的世界一起看个遍好不好?”

 

“好。”

 

 

 


【双关衍生/明暗兄弟】茶水人生

解释一下,弟弟叫潘合是借用一碗红糖水太太的设定,她的明暗兄弟写的超可爱!偷偷卖安利,等我下午开电脑上来放链接。


就希望有个弟弟能把潘老师宠上天!


1.

潘合下飞机的时候正碰上北京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被绸絮似的白云拉的很高,阳光明朗又温柔,他打开手机,在蹭蹭跳出的微信消息里找到了潘粤明发给他的位置。

略微有些路痴的潘合最后是循着一阵烤红薯味找到他哥的位置。潘粤明的车停在角落里,靠着一棵满树金红叶子的老树,北京的秋日冷的早,潘粤明早就将自己裹进厚实的棉服里了,毛茸茸的帽边拢住他黑色的帽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就像冬日毛茸茸的小熊。潘合想,微博上那些小姑娘发的图果然都是液化过的。

潘合接过潘粤明递给他的烤红薯,走过去跟他哥一块儿倚在车门上,红薯还有些烫手,正好可以暖手。潘合一边撕着烤红薯的皮一边笑潘粤明,“网上的小姑娘们都哭着求你减肥了,你怎么还吃?”

潘粤明正吃得鼻头被热气蒸得泛红,闻言瞪了潘合一眼,抬手就去捏潘合藏在宽松的羊毛衫下的小肚腩。

潘合肚子一圈都是痒痒肉,被潘粤明捏得捧着红薯就往旁边窜,边窜便抱怨,“哥,说真的,你是我出国前见你的两倍了。”

前段日子先是潘粤明拍戏不在北京,等潘粤明回来了,潘合又随乐团出国演出去了,算下来哥俩都有小半年没见面了。

潘粤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羽绒服裹得鼓鼓的身材,颇为诚实地说道,“也就是最近拍戏太累没怎么锻炼。”

潘合咬了一口烤红薯,红薯的柔软香甜使得潘合决定不和他哥争辩那个厚颜无耻的“也就。”

就是有些心疼微博上给他哥修图的小姑娘。

 

吃完红薯潘合看了看潘粤明眼袋下压不住的青色,挥挥手把人赶到副驾驶座上乖乖坐着,他哥明显睡眠不足,又因着放松整个人反应都慢上看半拍,

回去的路上开了暖气,车子很快就暖了起来,潘合打开音响,放得正是新福音战士的主题曲。

“你不是昨天刚回北京吗?怎么不好好补觉想起今天来接我了?”

暖气蒸得潘粤明刚刚吹冷风压下去的瞌睡又翻上来了,他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你上次不带我去吃那牛肉火锅吗?那胡同七拐八绕的,我想吃找不到地方。”

潘合乐了,“合着你这不是来接你亲弟是来接美食导航的。”

潘粤明哼哼了两声,慢悠悠地想打个盹儿。

潘合拿手肘推他,“别睡,车里暖和,待会儿出去冷风一吹准着凉。”

潘粤明打了个哈欠,抱着潘合以前去日本演出给他买的乔巴抱枕坐直了些好歹睁开了眼睛。

想起自己在国外的时候这边潘粤明刚说到点了得睡了,那边迷妹同事的星饭团就震得她差点没握住手机,潘合忍不住念他哥,“你没事的时候早点睡,看你那眼睛,双眼皮都快肿没了。”

潘合等了半天没个回应,转头一看,潘粤明头藏在帽子下已经睡着了。

叹了口气,潘合也知道他哥是今早上凌晨的飞机回的北京,估计回家收拾完睡觉也得三四点了,而现在也才不过早上十点过。

 

白夜追凶大火的时候潘合还在国外跟着乐团演出,播结局那天潘合大清早被乐团的小提琴手拍门拍醒,平日里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的精致小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他给透露透露第二季的剧情。

“潘粤明演得太好了呜呜呜呜呜。”

 澳洲这个时候正值初夏,天亮得很早,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落在宾馆白色的地砖上,窗边梳理羽毛的鸽子撒了几片羽毛的影子进来,光亮得潘合心里一片骄傲。

潘合揉了揉鼻头,笑得小白牙全露了出来,说,“那可不。”

就是不知为什么鼻头有点酸。

 

2

前些年的时候,他哥过得不太顺,为了让爸妈放心也为了躲清闲潘粤明就跑潘合屋里住下了。

潘合喜茶,专门在屋里辟了间茶室,喝茶的桌子还是潘粤明陪着去古玩市场挑得老木桌子。

潘粤明不想说话,两兄弟就面对面坐在桌前,潘合拿潘粤明一直心念念想要的茶壶给他泡茶,那是一个做得极为清简的石瓢壶,壶上仅就简单得雕了两行字极为清隽有风骨的对联。

那时候潘合刚刚买了一批陈年的普洱,拿茶针撬了些下来,用铁壶烧了壶开水,就一边同潘粤明聊茶一边泡茶。

阳光顺着窗沿静静地落进来,潘合养得波斯猫就趴在桌底打盹,那茶是极香极温纯的,仿佛敛了满满浓阴下的盛夏。

潘粤明捧着自己的茶盏喝得安静,潘合刚刚嘚瑟完自己去收得这批茶,潘粤明就放下茶盏问他,“你做得桂花糕还有吗?”

“……”潘合不乐意了,“我这好茶你得好好品品,等喝过了头几泡我给你去拿。”

潘粤明被他逗乐了,“我这品着呢,再说这一喝茶就想吃甜品的习惯还不是你给带出来的。”

潘家两兄弟都喜欢喝茶也都喜欢吃甜的,潘合泡茶的时候就爱在旁边摆上一叠甜点,都是他自己做的,从马卡龙,曲奇,布朗尼到桂花糕,红糖锅盔,养得潘粤明不在潘合这喝茶时老想吃甜点。

潘合去厨房端桂花糕的时候,潘粤明就盯着茶盏里褐色的茶水出神,那茶盏是潘合给他做的,潘合做甜品做吃家在行,做茶盏玩泥巴就不行了,这个茶盏做的粗糙,釉上的也不均匀,潘合送他的时候还说这是他做那么多个里最好的一个了。

想到这里潘粤明笑了起来。

他们兄弟俩前后脚出生,性格却相差迥异,潘合小时候看着皮,上房揭瓦无所不尽其能,却也极喜静,跟着父亲练书法也能在屋里坐一整天,潘粤明小时候看着安静,实际上毛毛躁躁的,属于那种藏着的好动。所以小时候,打烂谁家窗户,捉弄哭了谁家小孩都是潘合背得锅,潘合被骂的时候咬着牙瞪他,却也从来不真的生气,被骂完了还是照样跟在潘粤明背后哥哥长哥哥短的。

胡同里的日子总是荡着北京悠长的阳光,北京长大的小爷身上总有股子能自娱自乐的小幽默,再艰难的日子也能自己打趣着自己过。

但有潘合在。

潘合不许他自己打趣自己,却乐意把自己从小到大说过得没说过的囧事拿出来手舞足蹈地给他讲。

潘粤明当年考中影和上戏都失利的时候,潘合正在国外学钢琴,那时候学业正紧,潘合抽不出身来回国就三天两头给潘粤明寄明信片。

潘合写教堂前纷飞的白鸽像神明洒下的种子,写抢他午饭的海鸥,写街对面的鬼画符的电梯很好看,写赶车遇见的女孩明媚温柔,写学校的老师很奇葩,写他的生活,写他藏着掖着对哥哥的关心。

潘粤明抬头的时候潘合正一手吃着桂花糕一手端着一碟桂花糕同他走来,那和他相似的眉眼间尽是亮亮的笑意,脸颊鼓鼓得像个小仓鼠。

潘合的心态总是很好的,北京小爷的得过且过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属于他的职位被人抢了也不急,写得曲子被人骂了也不气,总说,那都多大点事,泡壶茶就好了。

也对,多大点事,不过一壶茶的事。

 

3

潘合对自家哥哥火起来这件事是忧喜参半的,一方面确实是替他高兴,沉寂了这么多年,这颗金子终于再次被大家关注了,另一方面他哥身体底子本来就因着那场车祸挺薄的,这会儿还得时常熬夜,身体亏得他心疼。

不过好像他哥自己不太心疼。

晚上涮完牛肉火锅,潘家两兄弟又买了些酒回到潘合的小屋子喝喝小酒侃天侃地,虽说是喝酒,但潘合门儿清潘粤明是嘴馋他带回来的曲奇,曲奇是潘合在澳洲一家小铺子买的,老婆婆做得曲奇甜软刚好,里面嵌的巧克力颗粒酥脆,就算不吃刚出炉的也是极好吃的,两兄弟下午喝茶的时候潘合给潘粤明尝了尝,然后潘合就为了保护自己剩余的曲奇费尽了心力。

最后两兄弟喝完了酒,曲奇也大半进了潘粤明的肚子,潘合痛心疾首地把潘粤明赶去睡觉,自己把兄弟俩喝得吃得一大摊东西收拾了,然后又把这次乐队演出的一些文件整理了一下才去睡觉,没想到经过自家哥哥睡觉的屋子的时候发现,那裹在厚厚的棉被里的一坨面前还有幽幽地光。

潘合敲了敲门,抱臂站在门口有些生气。

“哥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潘粤明被潘合悄无声息的出现下了一跳,还没说说自家弟弟怎么突然出现,手机就被潘合拿了去。

“恩,小姑娘们画的真好。”潘合锁上潘粤明手机的屏,冲自家哥哥挥挥手,“你明天不也没行程吗?就好好睡个懒觉吧。”

 

今晚月色如此美,记得做个好梦。


跪下哭着给官方爸爸唱征服

刚看完白夜追凶最后两集,内心着实复杂,胸腔肿胀难受想找个地方喧嚣一下,却又觉得什么的文字都无法描述我看完最后两集的感觉,太……心疼,太酸涩,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太甜。

 

不过先撇开两兄弟,我想谈一谈周巡。

这个比隔壁的傻白甜的邰队老谋深算太多,又阴沉复杂的太多的角色。

我一开始觉得周巡这个人够老辣,够深沉,嬉笑怒骂自成一派,但他身上又有从老关那里继承的独属于警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去维护的正义就像关宏峰留给他的光一样,把他从他痛恨的深渊里捞起来。

在遇见关宏峰之前的周巡应该是绝望又无奈的吧,他和这个世界处不来,他想去维护这个世界的正义和秩序,但他只会打架,而打架又在这个世界行不通,他刚刚从警校出来,怀着对这个世界无尽的期望和爆棚的正义感,可到最后发现凭着一身钢筋铁骨谁也救不了,谁也护不了是多么无奈又绝望。

直到他遇见了关宏峰,关宏峰手把手教会了他怎么正确地去运用他的力量,教会了他怎么去和这个蛮不讲理的世界相处,就像一道永远行在他前方的光,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正义的方向。

可是关宏峰辞职了,为了他弟弟,这个警局所有人都知道永远不会背叛这个系统的人为了一个杀害了一家五口的凶手辞职了,抛下了长丰支队,抛下了他周巡,一如往昔般阔步走出了警局。

那个时候周巡是什么感觉呢?十五年了,把真心捧人面前捧了十五年,恍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触及关宏峰的内心,但他一直是希望关宏峰回来的吧,其实周巡也不大稀罕那支队长的位置,他稀罕的是一个刚正不阿,铁骨铮铮,有关宏峰的长丰支队吧。

关家兄弟白天黑夜互换身份的事,其他人都知道了,他人精似的周巡居然是最后知道,其间对关宏峰无条件的信任和盲目的追随怕是也起了不少作用的。

看最后一集的时候,我看着周巡坐在光线晦涩的审讯室里吐着烟圈突然就觉得心酸,你说他周巡做警察那么多年,什么恶没见过,什么罪没审过,那被日复一日的刑警生涯打磨的坚硬突然就缺了个口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刑警队长要有多难受,多难以置信才能这样把真心摊平了给你关宏峰看,可惜最后看的人还不是关宏峰,是他弟。

但可惜说到底,就像最后关宏宇笑了起来一样,周巡自始至终都是不懂关宏峰的,不懂他的温柔,不懂他藏在黑暗里的心。

 

 

最后先让我咆哮一下弟弟真的是小天使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甜!甜到爆炸啊。

 

语言完全没有办法讲清双关两人之间的感情,那太深太沉太柔。

 

关宏峰这个人呐,明明那么怕黑却偏生要把自己搁在黑暗里为了世道的正义去做一个无人了解又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和他弟都可以牺牲的斗争。

为什么呀?值得吗?

正义是什么呀?是幼时和弟弟嬉闹时的万家灯火的一盏吗?是母亲躺在病床上握住他们兄弟俩的手温柔的微笑吗?是从警校毕业时宣得誓吗?还是心中那颗阳光晒不进飞鸟路不过却依旧笔直地诘问苍天的那棵树?

我想最后关宏峰炖了老虎,喝了白酒,是真的打算去自首了吧,他的弟弟有了女儿有了妻子,他内心的牵挂有了着落,便不该被他扯进这每天每日的活法里来,可是最后关宏宇还去替了他哥,说到底不过一个舍不得,不过一声喊了四十多年的哥。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厘不清道不明,本就是一体便哪管谁用谁的名字活下去。


整理一些自学语言的网站

朴十三爷:

设定控:



这些是可以学习多种语言的网站,一般来说免费,至少有英语界面


我标注一下那些有中文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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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门大学(中文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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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nig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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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langu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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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喜欢,除了基础语言学习材料,还有一些链接,我用这个找到不少库尔德语电台听了半天(不懂)。




Surfacelanguages(英语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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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etPolyglot (有中文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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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种学习方式,比如图片游戏。




Learn a Language(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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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Q(有中文界面,并非所有内容都有中文学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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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8(有中文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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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Guide.org(有中文界面,并非所有内容都有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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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一种语言,即会出现相应听力和口语内容,点击单词会有发音




Langfox(所有内容都有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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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rise(有中文界面,不是所有语言学习都有中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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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ite(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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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峰】山长水阔


四月的扬州柳絮纷飞,细雨绵绵,乐曲伴着缠绵悠长的唱词将整个扬州城笼进了一片绵长旖旎的梦里。

 

清晨的第一班船稳稳地停在了岸边,关宏峰和周舒桐顺着人流上了码头,清晨的码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管事的站在船边清点着货物,来往的脚夫们赤着胳膊搭着白巾不停息地搬着货物,旅次早行客行色匆匆走入扬州城。

 

“师父,你来扬州做什么呀?”周舒桐背着匆忙收拾的行囊,不住地打哈欠,一双水灵的眼睛因着坐船的疲惫而耷拉着。

 

关宏峰看了眼在他房门口蹲了几宿又在城门吹了几天冷风最后在城郊备好了车马等他的小捕快,仿佛看见了有些青涩的周巡,自己的徒弟们都秉着性子抽了枝头出落成一番自己未曾预料到的模样了,关宏峰微不可寻地叹了口气,有些骄傲有些无可奈何。

 

率先向着扬州城内走去,关宏峰淡淡地回了句,“寻人。”

 

关宏峰领着周舒桐穿过扬州城内七拐八绕的小巷,然后在门口种了棵桃花树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子在小巷深处,红瓦白墙落了些许古旧的痕迹,唯门口那颗随风蹁跹的桃树风姿卓越,风情万种。

 

关宏峰上前扣了扣门,周舒桐有些好奇地在关宏峰身后伸了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

 

“来者何人?”那声音苍老而厚重,却莫名让周舒桐觉得脚下一软险些跪下去。

 

“关宏峰。”关宏峰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不改地回答道。

 

院内沉默了半晌,门被一阵掌风推开了,周舒桐随关宏峰走进去,只见院子里一颗盘虬卧龙地老树下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旁垂手立着一名青衣侍童,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老者轻酌了一口白玉瓷杯中的茶水,方才慢悠悠地问道。

 

“不知大理寺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关宏峰也不同他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关宏宇在哪儿?”

 

“大理寺卿真是折煞老朽了,朝廷上上下下都在找的通缉犯老朽怎会知道在哪儿?”

 

关宏峰看着老者旁若无人甚是悠闲地品茶,顿了顿方才开口说道,“宏宇曾多次同我说起您,”关宏峰坐到了老者对面,“他来扬州追击逃犯被人暗算的时候是您救了他。”

 

关宏峰说到这里微微地笑了一下,“宏宇性子皮,多有叨扰,我做兄长的在此谢过您了。”

 

老者也不抬眼看关宏峰,冷冷地笑了起来,“那不知今日来到老夫面前的是大理寺卿呢,还是关宏宇的兄长呢。”

 

“您觉得呢?”

 

老者闻言,抬头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厉然地看向关宏峰。

 

老者目光如炬,凛然地威压轰然像关宏峰袭来。

 

关宏峰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手放在双膝上,背挺得笔直,冷汗顺着发髻从脸颊落了下来,却依旧稳然如松,八风不动。

 

老者又看了关宏峰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宏宇逃至扬州的时候托我给你寄信,信被我截下了。”老者将杯子里的茶水淋上托盘上的小石龟,“都说大理寺卿铁面无私,自己的亲弟弟打架滋事都被你亲自投了牢。”

 

关宏峰面色动了动,眼神却依旧沉稳地等着老者的后话。

 

“但是宏宇信你,”老者搁下茶杯,“依着你只身来扬州的来看,或者说你信他。”

 

“如若不是信他,宏宇逃不出京城,今天来这也不仅仅是关宏峰。”

 

老者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你们兄弟俩啊。”

语气悠长,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调侃。

 

等出了院子,回到主路上,周疏桐迫不及待地问关宏峰,“师父,那个老人是谁啊?”

 

关宏峰抬手遮了遮已经升至正空中的太阳火辣辣落下的光,自出事后一直担心逃离京城的关宏宇而提起的心此刻终于稳稳地落回它应在的位置。

 

透过太阳刺目的白光,关宏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月亮的黑夜,灭了贺家满门的大火烧得半边天都是通红,匆匆赶到的关宏峰只来得及看见满是是血的关宏宇离去的背影。

 

“师父,师父?”

 

猩红褪去,扬州城慵懒的嘈杂瞬息涌入耳,关宏峰定了定神回答道,“少林的前任掌门。”

 

周舒桐听了更好奇了,“前任掌门?他为什么要离开少林呀?”

 

关宏峰走入人群中,清冷地声音在扬州酥软的音调里格外清晰,“不过是个是失信人固执地守那已逝去的约罢了。”

 

周舒桐似懂非懂地跟在关宏峰身后,脑子里不停地在思考关宏峰刚刚说的话,连关宏峰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

 

“哎哟!”

 

周舒桐揉了揉撞得发红的鼻尖,抬头便看见面前做工精美的牌匾上,秀丽华美地写着,“音素阁”三个字,牌匾上梅色的绸缎凭空勾勒出了几分缱绻的娇媚。

 

身着粉色衣衫在门口迎客的女子看见了关宏峰,熟稔地倚上来,“哟,这不是关小爷吗?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和姐姐说一声。”

 

关宏峰面色冷上了几分,那女子竟若未觉一般,纤细的玉指顺着关宏峰冷峻的轮廓暧昧的向下滑动,朱唇轻启携着三分情长的眷恋,“关小爷,今儿……”

 

“手给我拿开。”

 

关宏宇隐在门后,盯着放在关宏峰脸上和肩上的手,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女子拿袖口掩住嘴角,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扫视了一转,了然地笑了起来。

 

“原来这世上真有制得住关小爷的人啊。”

 

女子婀娜地领着关宏峰进了门,目送两人上楼后,揽住从未踏足过烟花之地面红耳赤的周舒桐,“走吧,小姐姐,我带你去坐坐,让那哥俩好生谈谈。”语音勾得悠长,带了几分言下有意的意味。

 

关宏宇带着关宏峰穿过回廊,上了刘音给他备得藏身的阁楼,一关上门,关宏宇讪笑地看着自家哥哥冷冷的眼神。

 

“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没事,别担心我了。”

 

关宏峰没有回话,他扫视了一圈这个并不大的阁楼。

阁楼有一面窗户正对着少有船过的外河,窗边搁着一张矮桌和两个草编的坐垫,桌上还放着一壶没喝完的酒,床铺有些凌乱但看得出床榻被褥用料都是极好的。

 

视线在屋内绕了一转,关宏峰这才慢悠悠地回过身盯着关宏宇。

 

“哥,哥,你别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

 

“我在京城担惊受怕了半个月,你这儿——”关宏峰在窗边的坐垫上坐下,“过得还不错嘛。”

 

关宏宇不接他哥的套,笑得有些讨好,“哥,我先去给您倒水,您消消气啊,消消气。”

 

“站住。”关宏峰语气不咸不淡地叫住他,“说说吧,贺家是怎么回事?”

 

提到贺家,关宏宇也不跟关宏峰嬉皮笑脸了,他有些沉默地走到关宏峰对面坐下。

 

贺家乃武将世家,从开国便一直护卫者这个国家,而就在半个月前,贺家家主正在外领兵抗击外敌来袭时,一场大火烧了贺家满门。

 

“……那不是我做的。”关宏宇语气涩涩的,倚着窗户看向波澜壮阔的河面,神色晦涩。

 

“我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了?”

 

关宏宇狠狠闭了下眼睛,然后看向关宏峰,目光里莫名生长出一片关宏峰难以理解的薄凉之地。

 

“贺家的二公子得了个歌女,那天晚上邀我去听,我去迟了点,等我到的时候,”关宏宇笑得喑哑,“那么一大家子人,几十个条命,血流了满地,我只来得救出贺家藏在床底下的小女儿,火便烧起来了。”

 

“哥,你知道吗?除了关外那些异族人,剩下的人……那是中原的功夫。”

 

关宏峰沉默了。

 

明明是阳春四月的时节,寒意却在整间屋子一寸一寸凝开了。

 

过了许久,关宏峰才终于开口道,“宏宇,你走吧。”

 

“这件事和皇家脱不了干系,”关宏峰的语气里透露着些许无可奈何的疲惫,“沾上了皇家的派系斗争,我是怎么都替你翻不了案了。”

 

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关宏峰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当初让你随我一同留在官府里,确实是存着一份私心。”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历经流离失所的苦痛,幼时便已尝尽人间冷暖,若非一路有你与我相互依持着走来,我独自一人是走不到今天。”

 

“你向往无拘无束的江湖,却甘愿折了一身傲骨陪我留在这官府,我心里明白,也自是感激。”

 

“贺家的灭门是不是皇上亲自下令我不能妄加揣测,但是这一定和皇上脱不了干系。”

 

“如今,你正好趁此机会脱了这官服,各地的衙门有什么本事,服不服官府调度,你心里自是清楚,我也会尽数替你去了那些束缚。”

 

关宏峰注视着关宏宇,目光温柔如湖面泛起的涟漪,“宏宇,走吧。”

 

“哥,你随我一同走吧,这江湖偌大何处不是归处,你不是喜欢塞外的葡萄酒吗?我们可以骑着骆驼,一路听那驼铃响着,喝那美酒,品塞外的月亮。你不是喜欢蜀地的辣子吗?我们可以一道穿过蜀道,吃遍那巴蜀美味。你不是喜欢这扬州的桂花糕吗?我们也可以留在这里,听听小曲,吃吃糕点。”

 

关宏峰低低地笑了起来,往日凌厉的眉宇柔柔地笼在阳光下,清澈温暖地依稀是当初拗不过关宏宇随他一同策马扬鞭,剑指天下的少年郎。

 

“宏宇啊,如果全天下都去做了那自由潇洒的侠客,又有谁来替那含冤的生灵瞑目呢?”

 

“宏宇,你走吧,天长水阔总有相逢时。”

 

扬州城又朦朦地下起了小雨,谁家的戏子又烟煴地弹起来古琴,嘶哑地述尽一曲离别曲。

 



【瑞嘉】风吹过的街头(二)

(一)


03

 

当格瑞从审讯室里揉着额角身心疲惫地走出来,准备喝一盒牛奶犒劳犒劳自己的时候,那个本该被领走的金发小孩就坐在自己的桌上,脚踩在椅子的把手上,威风凛凛地喝着他放在桌上的牛奶——如果格瑞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他留在办公室的最后一盒了。

 

格瑞“……”

 

嘉德罗斯看见格瑞出来了,含着吸管叫住格瑞。

 

“格瑞!我送你回家吧。”

 

格瑞往窗外看了一眼,今晚的夜有些浓稠,月亮冷清地挂在半空,格瑞的肚子伴着格瑞心累的叹息不合时宜得到响了起来。

 

一直假装在自己位置上处理文件实则围观好戏的凯莉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在紫色眼睛削人的注视下和金色眼睛的蔑视下默默收拾东西开溜。

 

格瑞收回视线,十分头疼地看着眼前喝了自己牛奶的小孩,“你怎么不回家?”

 

嘉德罗斯理直气壮地回答他,“追人的时候把人安全送回家是基本礼仪。”

 

谁给他讲得烂俗的爱情故事?格瑞觉得自从遇见了嘉德罗斯自己叹气的频率都高了不少,他十分无奈地把人从自己的桌子上拉下来,“走吧,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看见嘉德罗斯想反驳,格瑞说:“故事里不是还讲了一切要依被追人的意愿为主吗?”

 

嘉德罗斯喝完了牛奶,开始嚼吸管,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好吧,那我请你吃饭吧,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可是我不想吃饭我想喝我的牛奶,格瑞盯着他的牛奶心痛地想着。

 

嘉德罗斯拉着格瑞的手腕往外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大排档。”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格瑞无奈却还是跟着嘉德罗斯走了。

 

格瑞被嘉德罗斯拽着,少年金色的头发被黑色的发窟束来立着,就像跟着唐僧去取经的猴子一样,明明有着百般神通,能腾云驾雾,威风凛凛却依旧在规则和天命面前寸步难行。紧箍咒将他困在了慈悲为怀的角落里,花果山成了热闹又遥远的梦境。

 

嘉德罗斯把格瑞带到了一条离警局不远的小巷子里,格瑞知道这条巷子,他经常被半夜被赶完案子的金和凯莉拖出来吃夜宵。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里,这条小巷子夜里灯火通明,孜然,辣椒和肉的香味在空气里混杂,光着膀子的大汉汗汗津津地吃着烤串,画着精致容妆的白领脱了外套正兴致勃勃的和人拼酒,浑身沾满泥土的农民工正举杯相庆工程的圆满成功。

人们将一天的劳累化为食欲,甩开膀子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嘉德罗斯把格瑞带到一家烤鱼店,这家店铺面很小,在门口搭了一个大棚子,满当当地放了十几张桌子。

嘉德罗斯很熟地给老板打了个招呼,带着格瑞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要一只最大的鲫鱼,要香辣味的,再加土豆,藕和金针菇。”嘉德罗斯熟练地报着菜,说完了他转过头问格瑞还要些什么。

 

格瑞无言地顿了顿,对这个小孩霸道的行事方式有了新的体会。

“这些够了。”

 

嘉德罗斯得到回答后,继续对老板说道,“再要两瓶豆奶。”

 

这次格瑞阻止了他,“我不要豆奶。”看着嘉德罗斯疑惑地眼神,格瑞解释道,“我只喝纯牛奶。”

 

嘉德罗斯又想起他在雷德房间里翻到的《追女朋友三十六计》,然后说道,“那我去给你买牛奶。”说完不等格瑞阻止他就跑掉了。

 

等嘉德罗斯拿着两瓶纯牛奶回来的时候,烤鱼已经端上来了,格瑞一向毫无波澜的紫色眼睛在热腾腾的雾气后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这个人真好,能陪我打架还能陪我吃香喝辣,嘉德罗斯这样想到。

 

烤鱼的面上热辣辣地撒了一层这家店自制的辣油,嘉德罗斯深吸了一口气,孜然和小米辣带着葱的清香还有肉鱼滋滋的鲜美让嘉德罗斯幸福的喟叹出声,格瑞看着面前这人迅速地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样子不由地好笑。

这样才有个孩子样嘛。平心而论,嘉德罗斯这个人除了身高,他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像个才十五岁的孩子,虽然放纵任性,狂妄乱为,但是他的一言一行背后都有一套狠辣而机敏的评判机制。生活对于他而言过于简单,他享受走在生命边缘的快感,喜欢肌肉相撞的疼痛,只有这样才会让他觉得真实。

 

格瑞一面评估着嘉德罗斯一面以不低于他的速度消灭着这条烤鱼,视线一没注意便在嘉德罗斯身上停留了过多的时间。

 

注意到身上不带任何情感的视线,嘉德罗斯咬着鱼骨头微微皱起了眉,那种被人评估的感觉让他心生厌烦,他故意不断地夹走格瑞准备下筷子的鱼肉,直到格瑞也伸筷子过来抢他的鱼肉,两人的筷子在空中交战了起来,然后僵持在了半空中。

 

格瑞无言地拿筷子抵着嘉德罗斯试图向下压顺势来抢夺他面前的鱼肉的筷子,十分疑惑自己怎么跟这个小鬼一起干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还是格瑞先撤了筷子去夹了一块土豆吃,嘉德罗斯却不抢了,他喝着豆奶问格瑞。

 

“你为什么会做警察?”

 

嘉德罗斯的人生中很少有困惑,无论是怎么将自己的跑车组装到最顶级,还是在夜店喝酒赌牌赢钱,还是学校里的数学压轴题都无法让他产生困惑,他天赋纵横,世间在他眼前空无一物,可是他遇见了格瑞,他觉得格瑞身上有不输他的天资和傲骨,可是为什么会屈居于一套警服之下,服从于世间简陋的规则并执行呢?

只要格瑞愿意明明可以和他一样将众生踩在脚底下,然后恣意享受献祭。

 

格瑞咽下土豆,香辣的滋味在舌尖滚动。

他眼前闪过无故坠落的巨石,和养父牵着他瘦削却有力的手。

最后,格瑞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世间所有犯下的罪恶,他希望能予以回击。

 

嘉德罗斯嗤笑了一声,金色的眼睛中映着月亮落下的亮光,他近乎桀骜地问道,“格瑞,你把你们警察当什么了?当神吗?你觉得你们能罚尽世间的恶吗?”

 

格瑞平静而诚实地回答他,“我们不是神,但是我们会尽我们所能追捕罪恶。”

 

嘉德罗斯仔细地看着那双紫罗兰一般清浅的眼眸,一个人在坚持的执着于理想的时候眼里是有一整个宇宙的,里面有着新生和毁灭的交织,是对生活和这个世界无尽的爱。


“那逃脱的恶呢?”嘉德罗斯挑字眼似得追问。

格瑞直视着那双明亮地金眸,坚定地回答道,“所有的恶都应当被处决。”
格瑞的语气里有一种凛然而令人心生畏惧的存在,那是一种仿佛能披荆斩棘冲破一切阴霾的光明的存在。

嘉德罗斯突然大笑出声继而骤然止住了满是嘲讽的笑意,他撑着桌子起身,越过支棱的鱼骨头和空了的豆奶瓶子,和格瑞鼻尖抵着鼻尖,金色的眼中尽是狂风暴雨的怒意。

“如果说律法能斩尽一切的恶,那便应当把血债血偿写进法典里。”

格瑞感受到少年带着豆奶味的呼吸浅浅的喷在自己的脸,他当然知道少年讲的是什么事,当年和圣空集团董事长夫妻相撞的两辆车夹击圣空集团董事长夫妻的车的痕迹太明显了,所以各界都在议论这是自杀式暗杀,可就算警局顺着各种线索去查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格瑞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嘉德罗斯巨大的别墅门口。

 

嘉德罗斯停下脚步,看了眼身边沉默寡言的青年,看进那双清冷如月的紫色眼眸,突然开口道,“可是你并不甘心,法律并没有为你的父母和养父伸冤。”

 

当年从山头滚落的巨石,仅仅是因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怨恨格瑞的母亲逮捕了他的父亲害得他的家四分五裂,便伙同他的兄弟算好格瑞一家将开车路过的地方将巨石炸落。

 

格瑞面容沉静,“他死了,也是被巨石砸死的。”

 

格瑞的眼中有着毫无波澜的黑暗之地,里面寸草不生,飞鸟难入,嘉德罗斯注视着格瑞,露出了一抹有些深有些了然的微笑,他抱了抱格瑞,踮起脚轻声在格瑞耳边说。

 

“伸冤在我,我必报复……吗?有意思。”


TBC


【瑞嘉】风吹过的街头(一)

01

 

格瑞每每想起和嘉德罗斯的初识都不由觉得那天观世音大士一定睡着了,才把这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小孩给放下了凡。

 

那日格瑞去交警大队取资料的时候,正巧碰上交警大队队长忍无可忍抓了一群在闹市醉酒飙车的富二代,因为人数众多,所以格瑞也被抓来当劳力去录笔录。

 

格瑞走到金发小孩的面前,小孩大抵十五来岁的样子,其他人都喧嚷嚷地或骂或笑地闹腾着,就他一个人冷冷地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把手上,十指相抵,眼睛闭着仿佛在沉思,又好像在享受飙升的肾上腺素。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做工精良的背心完美地将线条姣好的精瘦腰身勾勒出来,下身是有些松垮的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金属链子,唯有左手手腕上带了一串和他通身气势都不搭的黄花梨木佛串,每颗珠子上都有或哭或不言地鬼脸。

他就坐在那里,明明周围是警局透亮的灯光,四周是沸腾的人声,却偏生辟出了一片清冷而寂静的空间。

 

格瑞察觉到了小孩周身生人勿进的气势,面色不改地敲了敲桌子,十分简洁的切入主题“名字。”

 

金发小孩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睁眼的瞬间里面有流光闪过,那仿佛坠了星空进去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格瑞。

 

格瑞又重复了一遍,“名字。”

 

金发小孩看了格瑞一会儿,突然撑着椅子起身凑到格瑞面前,铺面而来的酒精味刺得格瑞皱起了眉。

 

“警官,”小孩见格瑞皱眉,故意又凑近了几分,吐息热热地落在格瑞耳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格瑞盯着眼前放大了的金色瞳孔,小孩的眼睛很好看,像盛满了月光的佳酿,格瑞在里面看到了因为连续熬夜赶案子而面色苍白的自己。

 

格瑞面无表情地把人按来坐下,再次重复刚刚的话,“名字。”

 

小孩被格瑞按下去坐着后,就十分松散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整个人泛着懒洋洋的醉意,却在格瑞正想着拿这熊孩子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脚踹向格瑞的膝盖,腰部发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你打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格瑞单手撑了一下桌子稳住身形,另一只极快地挡在面前抓住了金发小孩横踢过来的脚,然后抓着金发小孩的脚,把人倒着提了起来,凭着当警察这几年审问各种棘手犯人的积累起来的耐性,弯下腰对着小孩的脸,耐心十分好的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金发的小孩被人吊着,金发向下垂去露出白净的额头和飞扬的眉宇,眼中充满了一种小孩子找到玩具的兴奋,然后,猛地对准格瑞的额头撞了过去。

 

趁格瑞吃痛的向后退了两步,小孩猛然使力从格瑞手中挣脱出来,而后翻身向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格瑞揉了揉额头,被人偷袭了两次,虽然不至于和一个十五来岁的小孩较劲,心中却隐隐有了些火气。

 

金发小孩双手环胸,站得十分嚣张,嘴角上扬,冲格瑞露出了一个恣意又张扬的笑。

 

“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矮下身子向格瑞冲了过去。

 

“我们来打一架吧。”

 

少年的身手毕竟不能和在刀枪血雨里滚过的刑警相比,格瑞很快就制服了嘉德罗斯,反剪少年的手把人压在桌上,刚刚冒上来的火气也在打斗中消散了大半,格瑞十分无奈地对嘉德罗斯说,“现在可以好好做笔录了吧。”

 

急骤升起的肾上腺素让嘉德罗斯兴奋地指尖发麻,格瑞的架势不像街头的小混混,一招一式带着劲风,格挡之间身体的碰撞让嘉德罗斯感受到了和飙车如出一辙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嘉德罗斯侧过脸只看见在青年纤长的睫毛下对敛尽世间光华的浅紫双瞳,像是观世音菩萨莲花座下一汪映着三千世界的池水,红尘万里。

“咚”嘉德罗斯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在胸腔里蹦了一下。

格瑞把他压在桌上,青年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相接处的地方透过神经末梢一直传输到大脑,然后在心脏那里不轻不重地电了一下。

 

嘉德罗斯挣开格瑞剪住他的手,然后把人推开,十分嚣张自得的坐回了椅子上,晃着光的鎏金似的眼眸亮亮地看着格瑞。

 

“来吧,你不是要做笔录吗?”

 

02

 

关于嘉德罗斯的大部分事情,格瑞都是从同事那里听说来的。

 

圣空集团的独子,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之后一直被集团的执行总裁蒙特祖玛和她的副手雷德养大。

 

格瑞想起了少年独坐于喧哗中沉寂的身影,然后想起了在巨石滚落砸向车子的时候被母亲推出窗外的自己。

那年的格瑞也是八岁。

 

年幼的时候失去双亲,是一种特殊而无法同旁人言说的经历。你知道从今以往再无人能知你冷暖,问你悲喜,你的背后从此空无一人,除了寂寂冷风,普天之下,你将就此孤独一人。

那是一种将心脏刨开晒在雪山上的悲痛,是无论今后前往何方,遇见何人,都将无法洗去的瑟瑟孤独。

 

可能是能够感同身受的相似经历给了格瑞和嘉德罗斯惺惺相惜的错觉,所以再次在警局看到因为打群架被抓进来的嘉德罗斯,看到他眼角划过的血痕和嘴角的青紫。格瑞仿佛看到了当年瘦小而孤僻的自己站在飘满白色纸钱的街头,风糊了他一脸泪水。

鬼使神差地,格瑞拿起了放在自己桌下的备用急救箱,然后翻出酒精,胶带和纱布向嘉德罗斯走去。

 

嘉德罗斯和一群被他打得狗血淋头的小青年一块儿坐在警局的墙边,和旁边抱头显得有些紧张地小青年相比,少年明显轻松自在很多,他倚着墙,双手搭在双膝上,嘴角微微向上扬,嘴里哼着细碎跳跃的歌词。

 

这次少年穿了件画着黑色星星的白色体恤,上面早就铺满了尘土,还有些地方被划破了,上次见面的银色链子不见了,就只有左手相对少年的手腕而大了一圈的佛珠松松地挂在支起的腕骨上。

 

格瑞扫了一眼,尤其是看到小青年中坐了个和嘉德罗斯同岁的少年正瑟瑟发抖的抱着头时,就大抵知道发生什么了。

 

校园欺凌的案件,接到家长报警的也不少,可是向这样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还被打得人仰马翻,鼻青脸肿的还是少见。

 

格瑞走到嘉德罗斯面蹲下,正哼歌的少年察觉到有人过来了,抬头看见格瑞,心情很好地给格瑞打了声招呼。

 

“格瑞,来打架吗?”

 

格瑞不理他,只是拿出酒精给少年脸上手上的伤口消毒,好在嘉德罗斯也没有真的在自己刚打了一架后就要和格瑞打。

 

嘉德罗斯感受到酒精浸入伤口的刺痛,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就盯着专心给自己处理伤口的银发青年,鎏金的眼中映着格瑞瘦削白皙的侧脸,有些银色的碎发越过头巾自然地垂在额角,柔化了这个警官坚毅的轮廓。

 

在格瑞给嘉德罗斯处理完伤口后准备走的时候,嘉德罗斯一把握住格瑞的手腕,金色的眼中有跳动的火焰。

 

“格瑞。”嘉德罗斯顿了一下,十五岁的少年从前从未尝过这种情愫,心脏在胸腔中狂欢跳跃,脸上被欢喜的火舌轻轻烧过,青年的手腕有些细,嘉德罗斯甚至能从发烫的指尖感受到他跳到的脉搏。

 

“我们交往吧。”

 

少年自幼狂放自在惯了,喜欢就要讲出来,想做的事就要去做,在他的天才人生里挫折失败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格瑞被这棍子直球打得有点懵,他回头看了看嘉德罗斯,少年的眼睛里盛着光,装着一个银发疲惫的他,格瑞叹了口气,使巧劲把自己的手腕从少年滚烫的手心里释放出来。

 

“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格瑞转身往审问室的方向走去,背后嘉德罗斯灼灼地眼神直直的看着他,烧得格瑞背后背后滚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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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说一句,有些地方觉得很奇怪又不知道怎么改,你们骂骂我吧


【林秦】星际奇遇记(上)


给红晓大宝贝的生日第二发,再次疯狂给她表白,最最爱你啦么么哒!

这是一篇卡住了的脑洞文。

明天考高数我就提前发了么么哒!晚安么啾!

 @红晓_搬砖路上与你温馨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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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星光漫步在寂寥的宇宙中,不远处看得见光怪陆离,绚烂灿烈的星云,星舰刚刚经过的星球,在身后泛着冷冷地银光。

秦明没有坐下,作为联盟有史以来最的舰长,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肩上是象征着少将的肩章。秦明站在舰长椅旁,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目光直直地落入星舰前的一片荒芜的黑色中。

这艘由地球最先进的科技打造的星舰,“山海号”,正缓缓驶向地球所知领域的边境,它此次的任务便是巡逻边境和继续向未知的区域探索。

 

“舰长,前面有不明飞行物。”

秦明看见在距山海号不远处有一块静静漂浮着的花哨的物体。

“放大。”

放大了的图像显示在正前方的大屏幕上一艘打着五颜六色补丁的破破烂烂的旧式飞船,飞船的动力系统应该已经被破坏,只有生态系统依旧幽幽地亮着蓝光。

地球的飞船现今已翻新到十七代,而看这艘明显是十二代之前的老式飞船,十二代之前的飞船要不是被拆分掉,要不就是被遗弃在了废弃的星球上,秦明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花哨的飞船,还在使用十二代之前的飞船的,不是盗贼就是反叛军反正不是正经军。

秦明下令道:“打开牵引光束。”

 

飞船被牵引光束带着缓缓进入了星舰内,星舰内部四道激光束打在飞船上,只要有任何异动出现,激光束将立刻将飞船击毁。

而同一时间飞船内部的扫描图被展示在了秦明面前,飞船内部只有一个人昏迷在驾驶室。而且,这飞船虽说外部破破烂烂,内部的武器系统和动力系统可都是联盟最新的。

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样想着秦明派了一队医疗人员和一队搜查人员上了飞船。医疗人员拷住了昏迷的人后,便把人抬上推车,推向了医疗室,而搜查人员查找了一番后,却连武器系统的批号都没找到,更不要说什么可以追溯这艘飞船来源的资料了。

 

 

林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想来是被追击的时候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撞到头了,林涛想坐起来揉揉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拷在了病床上。

旁边站立着一个正在记录数据的短头发的女医生,大宝抬了抬自己眼镜,看了林涛一眼便放下手上的记录版,打开手上的手环,拨通舰长的机号。

“舰长,人醒了。”

林涛有点懵,“喂,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什么情况呀?”

大宝也不看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数据,“首先,我不叫喂,其次我刚刚救了你的小命,你可以叫我李医生。”

话刚说完,医疗室的门就自动滑开了,林涛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飞扬的眉宇之下是一双略显清寡的眼眸,那青年查看着手环上投影出来的资料,然后略略地看了林涛一眼便说道:

“林涛,你因盗窃和抢劫罪被捕了。”

星际大盗林涛“……”还有什么比躲过了星外来客,一醒来就碰上军方的人倒霉的吗?

林涛僵了片刻后便极快地开口冲那青年说道:

“舰长,我跟你说个事,咱们能赶紧逃吗?”

林涛见那青年挑眉,示意他把话说完。

林涛瘫在床上很无奈,

“我在边境上拾荒的时候,一不小心偷大发了。”

所谓拾荒,就是碰见落单的飞船然后星际盗贼们一伙围上将之打劫一空,而这次林涛他们打劫了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圆形飞船,看着没有装配武器还以为是地球新研发的旅行飞船,谁知他们刚刚把飞船逼停,他们的身后竟然缓缓显现出了一艘比往日所见星舰大数倍,像一座巨大的移动城堡一样的星舰,在星舰的下方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口子,林涛他们的飞船竟然一艘一艘被缓缓吸了进去,而警觉意识超常的林涛在那一瞬开启了自己飞船的星际跳跃,要知道在没有任何跳跃基点的星际跳跃是十分危险的,能活着被秦明捡到也算林涛的幸运。

“我猜那艘星舰应该离这儿非常近,因为没有跳跃基点我的飞船跑不了多远。”

秦明听完了,黑色的眼睛凉凉地扫了林涛一眼。

地球的星舰时采用曲率飞行的形式在太空飞行的,一般飞船的样子都是扁平的椭圆。像城堡且又比地球的星舰大数倍,秦明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正准备让林涛把那飞行物的形状描述地更准确一点的时候,通讯手环滴滴地响了起来。

“舰长!不好了!”

伴随着大副惊恐的声音,是手环上投影出的一艘黑色地庞然大物,庞然大物的外形极其不规整,外形隐约仿佛是无数飞船杂乱地凭借而成,下方有一个扁平地黑色的巨大的入口正在缓缓打开。

林涛看见秦明手腕上漂浮着的巨大飞行物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它怎么追过来了!”

回答林涛惊恐的叫喊的是整个星舰颤巍巍地抖动了起来,向巨大飞行物缓缓地移动了过去。

“十级曲率离开!”

秦明立刻对他的舵手下令。

控制室一片杂乱地嘈杂之后。

“舰长!所有的操控系统都失灵了!”

秦明一边匆忙地向控制室走过去,一边向飞船的AU说道,“山海,情况分析。”

“星舰受到前方物体的干扰无法自主控制。前方物体的外表的材质为地球的飞船,内部的材质未知,无法探测其内部。”温柔得男声并未受到紧急情况的影响,一如既往的不急不慢的说道。

 

等秦明走出去之后,林涛静静等了一会儿,发现医务室门外都是来回跑动的脚步声,这时候当是不会有人进来的,这样想着林涛手弯曲成一个扭曲的形态从手铐中缩了出来,要是这些小玩意儿也能把他这臭名昭著的星际大盗拦住了,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甩了甩有些酸软的手腕,林涛穿上从屋角的储物柜里找到的自己衣服然后又顺了件不知是谁的蓝色制服穿上,便一脸镇定自若地出了医务室,仿佛自己只是去医务室检查身体的人,他顺着人流来到了观测室,所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观测室巨大的屏幕围地严严实实的。

巨大地屏幕上显示着越来越靠近的黑色的入口。

山海号正被缓缓地吸进了那个黑黝黝的入口。

 

随着一声巨响,入口在星舰背后缓缓地关上了。

星舰内部是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林涛早在进入入口之前变打开了他衣服上的防御装置,一个看不见的防御罩将他整个人罩了起来,而周围的人在星舰进入入口的一瞬便全部昏倒在了地,而林涛眼前的防御罩则噼啪作响了好一阵

然后星舰瞬间就整个暗了下来。

林扫视了一圈泛着幽幽蓝光的观测室,发现除了他便再没个站着的活人了,心中泛起了惊疑,他挠了挠的头,正经的军队都成这样,那个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

戒备地出了观测室的门,林涛准备先去把自己的飞船找到。

 

正准备趁着无人去找自己飞船的林涛刚刚转身就和硬生生掰开电梯从里面探出头的秦明撞了个正着。

林涛“……”

冲秦明露出了一个童叟无欺的微笑之后,林涛撒丫子就开跑。

“你找到你的飞船也没用。”只听见秦明在身后没什么波澜淡淡地说道。

从电梯中跃上来,秦明拍了拍衣服的褶子之后,说道:“既然击晕了所有人,他们一定会上来看的。”见林涛转过头看着他,秦明继续说道,“两个人一起行动总比一个人好。”

林涛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舰长,想了想便冲秦明伸出手,

“林涛。合作愉快。”

秦明顿了些许,才伸出手握住了林涛的手,林涛的手像他的人一样坚毅有着早年做粗活的茧子,却意外地温暖,

“秦明。”

秦明抽了手之后便径直向前走去,林涛跟着秦明顺着紧急梯爬到了星舰的底部,在那里秦明打开了一道小门,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星舰。

星舰的外部零零散散放着无数的残骸,甚至星舰进去的时候底部也压烂了许多的残骸,残骸里有秦明认识的地球飞船,也有奇形怪状的飞行器,林涛敏锐的听见了脚步声,拽着秦明躲到了最近的一艘飞船后面。

一扇圆形的门打开了,依次走进来了一队人,林涛探头猛然发现这些人是他盗贼团伙的几个同伙,但他们每一个人走路的姿态都很奇怪,仿佛刚学会走路的婴孩有些摇摆,面色苍白,眼睛通红,仿佛察觉到了林涛的视线,他们有人睁着红色的眼睛往这边扫了过来,林涛猛地低下头躲过了他的视线。

在林涛身旁,秦明打开了因为在电梯的屏蔽场中躲过一劫的被放进耳后的内置通讯器,山海温柔地声音响了起来,“舰体未受损,但因为干扰磁场的残留我现在暂时无法接手星舰的控制。”

秦明不出声只是在手腕的通讯器上写道,“继续观察。”

 

不一会儿林涛和秦明便看见那些人以数倍原来的体积晃悠悠地出来了,林涛甚至看见有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待他们走后,林涛和秦明才惊疑地对视了一眼,这边山海通过秦明手上的通讯器播放了星舰内部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些形似人的生物进了星舰之后便褪去了身上的皮变成了黑黝黝以巨大尾巴的东西行走,每走过一个人便将人塞进他们那黑黝黝晕着波的肚子里,然后就这样扫荡完了整个星舰,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以原来的数倍大小出去的。

秦明甚至听见有人用不太熟悉的中文说了句,“好吃。”

林涛和秦明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毕竟都是长期在太空里走的人,虽然惊疑但都还细细地分析着眼下的情景。

林涛先开口了,“他们刚刚没有发现我们,说明他们不是依靠嗅觉或者听觉视物,应该和我们一样依靠听觉。”

秦明点点头,“当务之急是找到我的船员。”秦明顿了顿,虽然看见了刚刚监控器的的内容,但还是暗暗希望着他的船员们都还活着,“然后弄清那些东西是什么,为何而来。”说着秦明按住了手上暗金色的圆环侧面的一排红色圆形暗纹最左侧的一个。然后林涛便看见秦明渐渐和背景融为一体,林涛惊奇地碰了碰,发现秦明依旧还在身旁,开口道“唔,军部新开发的小玩意儿。”

秦明瞥了林涛一眼,迟疑了一会儿,暗暗把自己内心叫嚣着要翻腾的洁癖给压回去,然后提着林涛的领子就往刚刚那些东西出去的地方走去。

“诶诶诶,你放开我……”林涛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发现自己身上也逐渐出现了和背后场景一样地颜色。

“再不放开我生气了啊。”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更何况林涛这种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呢。

话音刚落,林涛便一扭身,掐着秦明的手腕,将自己的领子从秦明手底下解放出来。

林涛使得劲很大,他几乎是拽着秦明把他扯到自己面前的,秦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放手。”秦明的声音很冷,眼神很厉。

林涛直直地看进秦明眼里,眼中是一个常年在宇宙里讨生活的人的狠厉,然后缓缓放开了拽住秦明手腕的手然后那抹狠厉渐渐隐没在了黑色的眼眸中,林涛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慵懒地笑意。

林涛的力道控制的很好,虽然痛,但是并未伤及秦明的骨头,只是秦明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却着实惹人注目。

“我知道这玩意儿只要有接触就可以生效,来来来。”说着林涛就很自来熟的去握秦明的手,被秦明躲开后,便改为拽着秦明的袖子。

“这样好了吧。”林涛耸耸肩。

秦明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林涛拽着他袖子的地方。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绕过满室的残骸,林涛甚至还看到了他盗贼团伙的飞船,在一片破烂中崭新的有点显眼。

等他们走到了那些人出去的地方,门居然自动便开了,两人迟疑了一下,然后林涛拽着秦明地袖子倒是大大咧咧地出来,

虽然林涛表现地很随意,但他在探出门的一瞬便警觉地屏住了呼吸,向门前方长长的走路望去后确定前方无物的时候才和秦明向前走去。

走廊白惨惨的,长地仿佛望不见低。在这个陌生地姑且可被称之为星舰的庞然大物上,林涛觉得慎得慌。

他清清嗓子准备给他们两个人找些话题聊,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拖着贴墙站在了一块儿。

前方黏糊糊地仿佛有什么在移动,那是一个头上顶着人脸的怪物,黑色的身躯扭动着前行,手上却拿着一把类似扫帚一样的东西,晃悠悠地扫着地。

蹲墙角的两人“……”

等那黑色的怪物一扭一扭地走远了,林涛才长出一口气,他松开一直拽着的秦明的袖子,身上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他将骨骼分明的五指张开又握住,其间暗自观察身边这个年轻舰长的表情,林涛发现秦明除了看监控器的视频上眼中闪过一丝带着怒气的惊疑之外,面上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冷意。

林涛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是星际大盗,喜欢一切有意思的事物。


【盾冬】Steve的甜品店(上)


给红晓大宝贝的生日第一发,疯狂给她表白,我家宝贝世界第一棒!么么哒!

看在他甜咱就别在意他短了。


明天考高数我就提前发了么么哒!

 @红晓_搬砖路上与你温馨相伴 

1.

Steve开着一家小小的太空甜品店。

深蓝色的飞船上画着一个的浅蓝色的杯子,里面装着白色的冒着热腾腾的白起的牛奶,旁边还画着一颗红红的李子。

这些都是Steve自己画上去的。

忘记说了,Steven是一个会画画,会做好吃的甜点,身高184,八块腹肌和人鱼线都有的——大家的梦中情人那种的金发邻家男孩。

 

常年在太空漂泊的飞船都有留有Steve甜点的电话,毕竟谁也无法抵抗甜甜的小蛋糕和比蛋糕还甜的甜点师的笑容。

 

2.

Steven很不开心。

他在星际大战的时候弄丢了他生命中的珍宝。

他的Bucky。

他做得蛋糕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他的Bucky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3.

Steve在他的朋友圈po出了今天做的蛋糕。

提拉米苏。

白色的磁盘上,酥脆的手指饼干将洒满可可粉的蛋糕围在了中间,蛋糕上用白色的糖分画了一个小小的盾。

 

染了金发的寡妇姐姐正懒洋洋的倚在星际飞船的窗边,点开了新冒出的一条朋友圈。

“Clint我们去看望Steve吧。”

正在擦拭自己的弓箭的鹰眼抬头看了看自己艳丽动人的女朋友。

“Steve今天做得什么蛋糕?”

“提拉米苏。”

凑到寡妇姐姐身边看了一眼图片,鹰眼利落地去改变了这艘本是回联盟汇报任务的飞船的前进轨迹。

 

提拉米苏顺滑的甜中带着些许的醇厚又悠长的酒味,像一个人在携一壶酒漫步在这寥廓的太空中,借着阑珊酒意回忆着曾经的甜美。

像他们曾经在两军对垒时,在满天战火中,偷偷一同喝了不知谁藏下的烈酒,然后,对视,亲吻,抚摸。

这是一个带着酒味,甜甜的爱恋。

 

Bucky你在哪里,宇宙这么大,我找不到你,提拉米苏这么甜这么香,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想带着你,开着我们的小甜品店,我们一起来赏这星河漫漫,品这人生欢喜。

 

4.

九头蛇的大佬,冬日战士,最近很烦躁。

他想吃蛋糕。

九头蛇都是一群为非作歹的糙汉子,基地里连糖渣都看不到。

被冬日战士愈发严重的熊猫眼吓得瑟瑟发抖的九头蛇众,把叉骨推出去了,

面对冬日战士的怒目。

叉骨“听说有一艘卖甜品的星际飞船。”


山野俗事

被宝贝勾的超级想写林秦,于是就有了这篇画风清奇,不知所云的啥。

 

当时是,王朝覆灭,各地节度使自立为王,战乱纷纷,民不聊生。

走十步,就能见着个人肉包子店,忍不下心吃自家孩子就各家换着孩子来吃。

幸而林涛的父亲早先战死,母亲病死,不曾体会过这个人性被逼迫至此的世道,留得林涛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疾苦是疾苦了些,可一个人照顾着自个儿也总是活了下来。

于是在林涛十六岁的时候,准备离开家去闯荡一番,

家嘛,其实也就是个时不时漏漏雨,时不时塌一塌的小茅草屋。说得好听一点,出来闯荡是为了大丈夫岂可安居一处定要远洋四方的志向,说得现实一点,林涛找不着吃的了,树根早被挖光,光秃秃的田地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就算了离了家讨生活,这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讨的,先不论林涛原来住的小乡村,就那么几年的时间,京城也是易主多次,谁不是在讨生活,谁不是四处混口饭吃。可是啊,这肚子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填也都还是饿。

这天,林涛实在饥饿难耐,体力不支晕在了去投靠北征军队的路上。

 

林涛是被雀鸣声吵醒的,还没感慨一下这鸟居然没别逮来吃了,就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饿,掀开了盖在身上有着清新的阳光的味道的被子,准备下地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的青年身着白色的衣衫,一双印着屋外流光的黑亮的眼眸,是这世道上难得干净又神采的好气色。

“你晕在了山路上,我出去采药把你捡了回来。”一句夹杂着跳脱的笑意的话从这人身后传来。

这位好相貌的公子身后窜出一位笑容明媚的姑娘,手上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是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接连数日偷啃农民家大白菜的林涛眼睛噌得一下就亮了。

“师傅替你把了脉,是连日饥饿所致,吃不得什么肉类,我便给你熬了这米粥。”姑娘说着把白米粥端给了林涛。

林涛端着粥,也不怕烫,三两下便把粥给喝完了,难得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了些温暖和实物存在了。

那公子见林涛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咽下了满大碗粥,挑挑眉,说道,“粥喝了,送你些盘缠就走吧。”

林涛放下碗,这才细细打量起这间小屋子来,这不大的屋子除了这个床,便就只有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以及桌前的木柜,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张没有完成的画作,柜子上除了放着几把茶壶,几个玉做的杯子,几个茶宠以外其他的地方被看起来有些古旧的书占了大半个地方。

收起了目光,林涛冲那公子笑开来。“有如此桃源,公子真是好福气。”

那公子顿了顿,方才淡淡地答道“先祖的荫庇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妨留我住一日呗。”林涛指了指西斜的日头,厚颜无耻的说道。

端粥来的姑娘开口道,“师父,你看这都快晚上了,不如便留他住一宿吧。”

那公子扫了姑娘一眼说道,“你睡山林里还是山路上?”

姑娘仿佛习惯于这人话语里夹针带棒的怼人了,也不恼,“前几日洗的棉絮被子也都干了,就让这人在你屋里的地上凑合凑合呗。”

话一说完,这姑娘不等那公子开口便拿了碗夹着盘两三步的跑掉了。

公子“……”

公子一回头便看见林涛笑得眼睛都没了,“笑什么笑,赶紧从我床上下来、”

林涛下床,理了理自己褴褛的衣服,问道,“敢问公子姓名,往后我林涛想报恩也得有个恩公吧。”

“秦明。”

 

林涛跟着秦明出了屋,屋外有一片空地,空地两侧是倚着木架生长的藤蔓,围着空地的是生长着各式作物的田地,林涛想,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日子里,这里当真称的上是一个依山旁水,有鸟有灵的世外桃源了。

林涛不由地问道,“诶,你的父辈们是怎么找着这地的?”

“因祸得福罢了。”

林涛没懂,就睁他那双在饥饿和疾苦中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秦明,秦明回头一不留神被这双眼里的光亮给灼了神。

莫名地,平日里少言少语的他想说说话了。

“先帝认为我的父亲误诊了他的爱妃,才导致他的爱妃的死亡,便下了灭九族的命令。”思及当年父亲悲痛欲绝的愤恨,秦明有些不适,“后来我的父亲便携家人逃到此处安了家。”

当时,王朝还未覆灭,虽然人民的生活依旧贫苦,可是东拼西凑,节省些,日子也都还过得下去,他们一路向南逃亡,颠沛流离,靠父亲做个赤脚大夫来挣些路费,有时碰见困顿的老人或妇女,问诊一番也不过得两个干面馒头做盘缠或许也就只有匍匐跪地的感恩涕零聊以解饥。

最后逃至此处时,也就只有他和他的父亲了。

这个世外桃源也是他两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外面山林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将此处与外界分隔开来。

刚刚在此处住下的时候,秦明还会随父亲出山替山外的百姓治病,父亲死了以后,秦明便独自一人去看病了,大宝这姑娘便是他在看病的途中捡回来的。后来,战乱频发,一人病了,其他人不是忙着找大夫而是守在床边等着这人死,这样,他们吃的时候便不会有那么愧疚,甚至秦明得到来在这些村民的眼中都是瘟神一般的存在,是和他们抢口粮的。

于是秦明再也没有出过山了。

在这乱世中,医生有什么用,人们连口饭都吃不上了,谁还顾着病啊,痛啊,这些又不能吃。于是便管你有妙手回春之术,治得了入膏肓的病,也抵挡不了这滔滔的大势,当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恶便在人群中弥漫开来,为了吃,为了活下去,人已非人。

林涛看着太阳慢慢从山头滑下去,想了想说,“我准备去投奔陈将军的军。”他指了指山的前方,“翻过此山,过来河,便是陈将军军队驻扎的地方。”

“听闻陈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匡扶这乱世。”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希望合的日子早点到来。这乱世,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要跟着陈将军将这天下合起来。”

秦明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林涛讲他的抱负。看着身旁这个面黄肌瘦,但眼中燃着亮亮的火苗的青年,秦明难得没有开他的尊口怼人。

 最后,秦明只是简短的指示林涛,

“去,把田里的瓜摘来。”

刚刚发表完伟大抱负的林涛“……”

 

晚饭是秦明做得,林涛觉得这个玉面公子似的人简直画风清奇。这人刚刚一见,是个谪仙似的人物,处了半盏茶,便怼得你胸口疼,这会儿居然贤惠地在做着饭。

林涛跟着秦明再灶台那里溜达了两转,被秦公子举着擀面杖给赶出来了。

吃饭的桌子摆在藤蔓下,秦大公子做了百合蒸南瓜,杜鹃醉鱼和三张梅菜扣肉饼。

藤编的桌椅,只剩余光的夕阳,难得赏面应着话的公子,跳脱的姑娘,美味的菜肴,一切都刚刚好。

岁月静好,人世无忧。

 

后来,参了军的林涛随陈将军南征北战,出山买东西的大宝总是会带两句民间编的林大副帅的威武事迹给秦明听,什么,林副帅今天又兵不血刃的收下了哪座城池,被谁家的姑娘扔了满脑袋的花。

秦明听了只是嗤笑一声,并不给过多的评价。

林涛还来寻过秦明两回,头一回,因着山间的桃源藏得过于隐蔽,连雀声都没听见,第二回,正好碰见下山买东西的大宝,恬着脸跟着大宝上山蹭吃蹭喝,还带了一壶酒,要知道这酒在如今的世道上可是稀罕物件。

林涛推开秦明屋门的时候,秦明正在作画,清隽锋利的竹子直直地生长在画上,秦明不应声,林涛也不打扰他。

放下笔的秦明,挑了挑眉,看向身后正揪着他画看得人。

林涛还身穿戎装,一身泛着风尘仆仆的气味,手背在身后,丰神俊朗,锐气逼人。

回过神来,林涛露出秦明熟悉的林涛式憨笑。

“秦兄弟,你们这儿忒难找了点。”还没等秦明不客气的怼回去,林涛便抢了话头,“秦兄弟,我今天还特意带了酒来,等你做两个菜,咱两还可以喝喝酒,说说话。”

说着林涛跟献宝似的把一直藏在身后的酒给秦明晃了晃。

装酒的是一个棕色的陶瓷做得壶,很不符合林涛口味,符合秦明口味的文绉绉的壶。

秦明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略显温暖的弧度,道,“去哪户人家偷酒了?”

“没啊,我刚刚进城,就有人给我献酒来了,我想着正好你在这附近,便带着这酒来寻你来了。”

秦明将桌子粗略的收拾了一下,看林涛念念不舍的盯着自己的画作,好笑道,“等吃完饭,我送你一幅,这幅不好,太孤了。”

林涛顿时笑开了,“一言为定。”

此时,陈将军已经将大半个天下尽数吞并,没了战火的纷扰,人们总算有了一息喘息之地,过起了安生日子。

日子好过了,菜自然也就多了些。

秦明做了冰雕醉虾,桂花糯米藕,文思豆腐,荔枝肉丸和乌首炖蛋。吃得林涛恨不得把盘都舔干净。

“秦兄弟,我明日启程和陈将军会合,去收复剩下的疆土。”

“秦兄弟,陈将军快要一统天下了。

林涛说得兴奋,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竟走到院中开始舞剑,剑出便如旭日东升般朝气蓬勃,剑舞大开大合意气风发,秦明看得痴了,竟也拿出萧来,萧声一出便是荡气回肠的起音。

山月姣姣,林风悠悠,剑气矫健,萧声畅然。

 

“秦兄弟,待这天下太平了,你做个悬壶济世的大夫,我给你在这桃源当小厮,岂不快活哉。”